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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28
【八个信封的Secret Code. 】一 - [近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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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Last message to you
...华贵的船舱内,一位老人正在桌边,认真地思考着要如何在洁白的信笺上落笔.
我们并无法看出他的确切年龄.约摸只能猜到他应该是可以到称得上老人的年纪了.他的五官很好看,有着很亮的眼睛.那眼神虽略带忧郁,却仍然钁烁有神.
适才参加完社交宴会的他,胡子刮得十分干净.我们可以认为,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很讨人们喜欢的礼数优雅的少年.
他穿着打扮也与这船舱的装饰一样华贵且优雅,----简单的黑色细背带,剪裁齐整的带有苏格兰风格的暗格长裤,白色的无领圆衫,浅灰的昵制西式外套被脱下随意扔在一边的椅上.
桌上的一角堆着凌乱的尺和圆规,笔和线,下面垫着的建筑设计图纸还未完成...仍差一点的样子.图纸上除了作图工具以外,还躺着一块银怀表,怀表打开着,看得见秒针在走动,似乎在催促着他时间的紧迫.
但是他累了,愿意休息一会儿.此时他面对着白纸,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封
此时他面对着白纸,心里想着这是最后一封信了.要怎么写呢?他望向小圆窗外一望无际的海.
日本...男子想着,不由得微笑.露出一般喜爱抽烟喝茶的老年人所没有的清楚的唇齿.
他开始动笔了,很快就写完最后这一封信.他将它小心地封好,走到船舱一边雕着好看的花纹的柜前,蹲下,打开一个上了锁的小铁皮盒.
有几个信封在里面,静静地躺在盒底.
他将这封信也放进去和它们躺在一起.然后,他又锁上了铁盒.并且用蜡仔细地把盒子的缝隙封上.再把铁盒放进了一个小的保险箱中.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他就躺下,船身的轻摇让他感到眼皮沉重,渐渐睡去.
然而,他就此没有再醒来.
人们把他的遗体送回国,葬在了他那未完成的设计中.
那个保险箱也一起被埋进地底.
没有人打开,也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Last message to you
変わらない、このまま終わりもしない、きっと。なぜなら…始めたこともないから。
t.e.d
(不会改变.也不会就这样结束的.一定不会.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开始.)K
堂本光一看着刚刚收到的本周的query list面无表情的滚动着鼠标滚轮。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的面无表情。他的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眼睛轻微地由下往上眯起来一点,眉心稍微比平常的时候往中间靠了一些。
这是他工作的时候惯常的表情。习惯了倒也觉得似乎少了些初见时的冰冷意味。
他手肘往桌子上一放,自然地支住了下巴。因为西装的缘故,他的整个背影给人坚硬的感觉。
秘书端过来一杯温水,轻手轻脚放在桌上。
“堂本先生。”
“哦,谢谢。”他连看也没看一眼,只是直直盯着屏幕。
秘书无奈地扯出一个勉强算是微笑的表情,转身出了办公室的门。所以她就没看到里面的人也不管西装皱在了身上,拿支着下巴的左手用力挠了挠头。
“好像还挺有趣的啊。”他自言自语。事情得从上周说起。
作为特邀嘉宾,上周他到欧洲参加了一个国际金融界的年会。
虽然主题是关于形势严峻的金融危机,可是会场设在风景秀丽的郊区,整个服务水平也相当有档次,他倒觉得好歹算得上是个舒适的免费休假。
另一个被邀请的日本人是Medley Global Advisors的董事栗野原奖先生,他们俩私下里倒是交流了很多。因为在日本的时候深居简出,反倒是到了国外才有了比较多交流的机会。
堂本光一也算是整个年会中最年轻的嘉宾了,他在会议过程中极少发言,却很认真的听着别人讲话。和他一样,栗野原先生也只是听着,手里却一直在玩儿着手机。
“I am challenged to confess the crisis was the fault of Wall Street. However even though I cannot say I can represent……”台上,美国投行的代表为自己辩驳着,指责一切都是监管系统不利造成的。
“喂喂,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解决问题的时候吧……”堂本光一双手抱在胸前低低的嘀咕了一句。旁边的栗野原先生微微笑了起来。
“想要看看大家的丑态,也有些人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哦。”
“真是的,这样说下去一百年也不会有结果的吧。” 栗野原先生虽然年龄比他大很多,却甚和蔼,于是堂本光一在几天的接触之后自然的已经可以用放松的语气和对方交谈。
“堂本君年轻有为,果然是实干型的啊。”老人继续微微笑着。
“哪里,还远远不成气候啊。要跟您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哈哈。那今天先教给你一项。在这种无聊的场合,可以做点有趣的事情嘛。”
“诶?”
“你看,这是前段时间我一个做IT的朋友发过来的mail。”
堂本光一凑到前面看着手机的屏幕。
是一张很简单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是各种各样的词条。
“他是做搜索引擎的。这是他们每周的高频搜索词汇记录。因为想要知道日本人每天都在想些什么看些什么才拜托他给我看的内部资料。”
“哦哦。”点点头。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包罗万象,倒是不出所料的有很多H的东西。
“其实每周都有很多奇怪的热门的东西。这次我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是这个。”他拿着手机往下翻页。
有一个词条被标注了表示“第一次出现在前一千”的淡紫色。
“T.E.D Code”
“TED密码?”堂本光一轻轻问了一声。说实话自己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个引擎是世界范围内使用的,而搜索这个词条的IP全部来自欧洲。”
“恩。”
“因为好奇我就顺着看了看相关的东西。结果是关于一个什么解密游戏的东西。想来是现在正在风靡的什么吧。虽然和解决世界金融危机没有半点关系,不过消磨时间倒是正好。”
说着,打开了一个网页。
堂本光一看到,是一封信。
他把脸凑近的屏幕,认真地读了起来。
T当第一次从路边的报童手中接到的报纸,看到自己的名字时,他高兴得不得了,高兴得给了报童一个先令.他高兴得有理----人们终于开始接受他的设计了!在建筑界一直是被人所不屑的他终于得到人们的关注了!并且,最重要的是实现了梦想的第一步了!
他高兴得很,然而高兴归高兴,他并没有忘形,只是把那一小块关于他的报道细细地读了又读.
"建筑与音乐的最完美结合,天才的建筑设计新秀----T.E.Domoto"
这是人们对他的评价.下面有他的简介.
"Tsuyoshi.Endlie.Domoto 29岁.英籍日裔人士.曾就学于RIBA.以个性和创意的色彩搭配,以及不失优雅的空间的运用设计为特色..."
?(作者注:以下简称刚; RIBA,英国皇家建筑学院.始建于1837)
报道的文字虽然不多,可是旁边的那三幅黑白照片却占去了接近1/2的版面.
那是一座剧院的内部设计.
最上的一张照片是舞台和前方观众席.舞台并不很大,和其它的剧院没有什么差别.观众的座席也是很中规中矩地排列着.
中间那一张照片则是在剧院的二层取的远景.可以看到,在传统的两侧厢席前,有两个设计得仿佛羽翼的尾尖,又像是微卷的叶片似的增加出来的小台.
最下一张照片的取镜角度,则正是其中一个小台的近摄.从这张照片看来,说是微卷的叶片更为确切一些.三片接近于三角形的叶子由下向上竖状层叠着,一片比一片要小,由此拖抬起一小块比一层要高,又比厢席要略矮的空间.
那是他精心为舞台的两边布置的小管弦乐队以及合唱团的乐池,是考虑到音响的效果而加上的.虽然当初把设计图给业界的其他前辈们用日式的习惯说请指教时,他着实被嘲笑了一翻,甚至以前的老师也没有给他好的评价.
正在他懊恼地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想法真的不适合这个时代的时候,冈田准一,那个有着一半大和血统的"雕塑家好友"夺过了差点就要被他揉成团的图纸对他说:
"为什么不试投呢?"
"FUFU.钱输在上次和你的打赌上了,没有报名费用."刚半开玩笑地回答着.要强的他不愿跟人抱怨那些不好听的嘲讽.
"扔了可惜啊.如果穷到没有邮费的话,我替你寄出好了.万一得奖了记得用奖金请我喝你跟你那位未来佳人的喜酒哦."
"看在上帝的份上,饶了我这个话题吧..."刚听到准一提起"未来佳人"这几个字,不由得瞪瞪眼微翘起唇来.
"有什么不好?你不是常说么...咳!"准一学着歌剧里独白的主人公那姿态和腔调,悠悠地表白起来:
"'如果,如果能和你相遇.我将要为你我设计出很多东西.首先要有一座剧院,我们可以约会去观看歌剧;
然后要有一座教堂,我们可以在那里许下爱的誓言;
之后要有一座别墅,我们可以在那里经营只属于彼此的幸福;
最后要有一座陵墓,不被打扰,我们地下共同长眠...
哦,想见你,现在就想见你,我的未来佳~~~~~人!
上帝何时让我们相遇?'"
"U! STOP!"刚又好气又好笑地抢过准一手中的图纸,卷起敲着他的脑袋,"单身的你也没有资格嘲笑我!再说我明明写的是'未来的你',到你嘴里就成了这么俗气的东西.""难道你不希望是个美女?啊!也对,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说不定是个又秃又老的...哈哈哈"准一大声笑着拍刚的肩,"好歹也为你和未来佳人..啊啊,表打我.那就未来秃人吧!神啊救命啊!...咳咳,为你们的别墅筹集资金嘛~怎么样?我们这就去邮局."
就这样半开玩笑地,刚将图纸寄去了参加了选拔.不料过不多久,他就接到了剧院承建经理的来信,请他来做工程的监导和建议工作.
于是,梦的第一步实现了.这是刚在被数次打击了以后不再妄想的.
而这个梦,正是当他一次又一次被世人不能理解地批评时,他终于寂寞无聊渐渐要自我封闭时,某一天突发奇想写给一位"未来人"的信里的梦.
这时,刚手中捏着那份报纸,站在那座已经落成的自己的作品中.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剧院建好了,where are you..."To you
もし、もしあなたに出会えるなら、僕は僕たちにいっぱいなものをデザインしてあげる。
まず、劇場。僕たちはそこでオペラを見ながらデートする。
そして、チャーチ。そこで、僕たちはお互いに愛の約束をする。
あとは、別荘。僕たちは僕たちだけの幸せを経営する。
最後、墓。誰にも邪魔されなく、永遠に、一緒に地下で眠る。
キミに会いたい、いま会いたい、未来のあなたよ。
神様は、僕たちをいつか会わさせるだろう?
t.e.dK
堂本光一读完那封信的感觉竟然是:想去那个剧场。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不是真的是一个设计师,他信里提到的这些建筑是不是真的存在,甚至,设定为这封信的作者的这个人物,是不是真的存在。
他堂本光一只是一个企业家,讲究利益最大化和榨取剩余价值。对建筑什么的可一窍不通。
可是,莫名的,对这个人提到的一切憧憬起来。
可以约会的剧场。
许下诺言的教堂。
共同生活的别墅。
牵手长眠的坟墓。
他许给了人一辈子。跟一个被成为“未来的你”的人。一个不曾相识,也许永远也不会相识的人,许下了一辈子的诺言。
他不禁想去看一看,这样的一个人,会设计出一个什么样的剧场呢。
前提是,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如果,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那个人一定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吧。
盯着你的时候,便似有一生的故事与你诉说一般的,那样好看的眼睛。一整天的会议结束之后已经快十点了。
夜猫子堂本光一洗完澡,只穿了件浴衣,摘了隐形戴着老式黑框眼镜,盘腿坐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了。
他来回甩了两下自己有点过长的刘海,水滴砸到床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然后勾着背伸手打开了自己的IBM。
“TED Code”
他开始搜索。
“TED这个缩写,要放在著名的建筑设计师里去寻找的话其实范围已经很小了。尤其还是懂日语的。”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这个叫做TED的人真实存在。不管是有人借用他的名义,还是就是历史上真有其人。”
“是近代的设计师吗?”
“从他使用的语言上来看,至少不会太久远。”
他一条一条浏览着相关的信息,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定论,说这封信,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作为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男人,他越来越觉得有趣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几乎翻看了所有的相关页面,再也没有看到白天在栗野原手机里看到的那封信。
真是奇怪。照理说应该也是比较容易搜到的页面之一才是。
而他看到的所有的讨论内容,都是基于这些传说中的信件的。可是在可以公开搜索的网络中,并不能看到任何一封这样的信。“我是听到一个朋友提起才去看的。他说在我家附近的那个著名的剧场似乎是最近流行的某个解密游戏的关键词之一。”
这句话在他已经觉得有点困的时候悄然出现了。
他挠着自己已经自然风干掉的头发,盘着腿稍微凑近了屏幕一些。
那个IP的地址,离金融年会召开的地点,并不远。
他无视床头上“no smoking in the bed”的小卡片,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根Lucky Strike。
“那个剧场真的很美。我在那里看过演出。”
“最美的部分是乐池。合唱的声音能非常完美的传达出来。”
“觉得,设计师是带着对歌剧的爱来设计的。”
“当然我并不确定那个设计师就是你们提到的那个TED。”
“他的名字,似乎是Domoto。但是我并不知道他的first name和middle name。”
堂本光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烟烧了好长一截,烟灰啪地断掉,直接洒到了键盘上。
“啊啊。”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烟熄了,端起电脑“呼~呼~”吹着键盘。
等再把电脑放在床上的时候,刚才的页面已经被关闭了。
“不小心碰到键盘了吧……”这么想着,想要再次搜索出刚才的页面的时候,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真是诡异。
就像是一个生存在搜索页面中的幽灵,在指引着他一般。
只可惜,他是个无神论者。
他带着对那个剧场的一丝向往,以及对那个和他同姓的设计师的一点儿好奇,在没有去那个剧场的情况下,回到了日本。
是的,仅仅因为网上的一句话去寻找一个剧场……他堂本光一不是这种人。然后回到现在进行时。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挠着头发,看着刚刚从朋友那里要来的最新的热门搜索词条列表。
“TED Code”进入了前500的热门词。
他打开搜索引擎。
“我去了那个传说中的剧场。天哪,我甚至觉得能感觉到设计师的气息。”
“我确信这些信件的作者是真实存在的,他就是那个著名的日裔设计师。”
“网上流传的信件似乎都已经被删除了。”
“但是应该是有原始的版本存在的。”
“我真想再看看他其他的信,写给未来的人们的信。”
“也许在他设计的建筑里,能找到一些提示。”
“啊,对。他的名字。Tsuyoshi.Endlie.Domoto。”
堂本光一慢悠悠地用日语念出了这个名字。
“堂本……刚?”
“好像还挺有趣的啊。”他自言自语。T
冈田准一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道德不好的人。
可是,偷看好友的私信并且当成笑话说了出来——好吧,尽管他一百个“我不是故意的”,却还是没有忍住。
更何况,这信是写给未来的人,也不算什么隐私吧。
于是,年轻时候的某一天,他将这封信打开了。
虽然事后被刚发现了,并且着实为此生气和他绝交了一阵子。
虽然再事后这成为了两人经常谈笑的关于刚的“未来佳人”的话题。
可是从来认为自己是道德高尚的冈田准一,一生都在自责着。
“如果不是我,刚大概也就不会沉迷于这样不现实的东西了。”他常常这样想。
然而,如果冈田准一现在还活着,并且知道了那位“未来佳人”终于找到了刚,他一定不会再为偷看过刚的那封信而自责。
因为若不是他,这些东西,可能就要永远地和它们的主人一起孤独地沉睡在未完成的陵墓下了。
-----------------------------------------------------------------圣约克大教堂静静地立在黄昏里。
在夕阳和晚霞的映照下,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在这时显得尤为迷人:色彩斑斓却又蒙着一层淡淡的暮色。
刚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是和RIBA的同学们一起来的。当时他还只是RIBA的新学生。一群天天啃书画图摆弄模型的年轻人,戴着当时流行的报童帽,一路吵吵嚷嚷地谈论着十三世纪歌特风格和彩绘玻璃的宏伟,来到了York Minster。
正值黄昏。
刚被它迷住了。以至于当所有人都去参观其它部份的时候,他还在正厅里不愿离去。
唱诗班开始唱晚祷的赞美诗歌。于是他选了一个远的位置坐下来,静静地听着。
喜爱建筑,喜爱色彩,更喜爱音乐的刚,在享受着三者交融的时候,感到十分的满足。
而今日,同是黄昏,他已过三十。
仅仅在衣着上就显出了与当年那个青涩少年不一样的成熟气质——浅灰的衬衫,暗黄色的西装竖纹背心,配着颜色相搭的长库和皮鞋。
而此时的他是不满足的,因为他想把这里搬到自己的国度。或者说,他想拥有一座属于他的圣约克,并且在里面实现某封信里的第二个梦想。
不知是第几次站在这里了,他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一次次地闭上眼睛把看到的每一立方米印人脑中,一次次地再睁开双眼贪婪地继续观察它们——不仅仅是彩绘玻璃,还有教堂里柱列,拱顶……他慢慢地走在没有人的大教堂里,听得到自己的脚步声。
最后,他站在圣像前,静静地看着,眼中像是带着伦敦的雾一样。看了许久,想了许久。摇头。
这一幕被从侧廊逛了一圈下来的准一看到,向他走来。
“哦哟哟,怎么了建筑大师?在古人的遗产下认输了?两小时前谁在火车上跟我信誓旦旦地发出‘我一定把YORK搬回日本!’这样的豪言壮语?”准一走到刚身边,拍拍他的肩,“你不管看多少遍也不可能把它搬到日本,更不可能做出超越它的设计来。嘛,不过这是York Minster。所以认输没有什么好可耻的。晚餐和旅费,你全包了哦。走吧,我们上去中央塔看日落的约克城。”
“好啊。”刚随他慢慢离开正厅,却向身边这位无时不惦记着钱和赌的好友摇头道,“不过我并没有认输。完全相反,是它认输了。”
“what?”准一的眼中冒出大大的问号。
“因为我将要设计的教堂,虽然不会有这样大的规模,虽然不会有这样久的历史,但是在设计和建筑上,在采光和音响上,一定远远地超过它。”
“哦?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FUFU,因为我是这方面的专家。”刚自信满满地翘唇笑了起来,“并且,这是我将要完成的一生中最重要的第二个作品。必须也必然成功。”
“真不懂你哪来这些自信……啊!是了,我知道了!又是那位未来人吧?你啊……”准一摇了摇头,“不是我打击你。做为你的好朋友兼人生的重要资助者的我,不得不提醒你,我的朋友,你连去剧院的约会对象都还没有呢,这么着急就设计结婚的圣殿,是不是太不现实了点。虽然我知道你完全到了必须结婚的年龄……”
“不不,你不明白。”刚摆摆手,示意准一表再说下去了,“虽然我很感谢你一再出于好意的唠叨。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有各自的观点,就彼此保留吧。并且,我相信我能够借由我的作品,让对方来找到我。”
“好吧,你这样说我觉得还现实一点。可是你要怎么做呢?在报上登广告吗?——‘未来的你,我将在我为你我设计的剧院门口等你共赏今夜的罗密欧与茱丽叶。请戴上你的假发。’诸如此类?”
准一说着,边上楼梯边伸手在面前比划着学着封建时期贵族们的礼仪,不由得把刚逗笑了。
“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只不过,这个人应该在稍微远一点的将来。说不定,更远……谁知道呢。”
“哦?”
“因为,让York Minster低头的原因,不仅仅在于我的设计。更是因为我的图纸有可能超过当今的建筑工匠的实际作业能力。”
“??????”准一瞪大了眼睛,“你该不会是要说,你要画一座没有人能建得出的房子吧?”
“只是现在暂时没有,不代表将来也没有。”刚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好像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哪一天在故国日本黄昏下的某个地方,自己设计的教堂的顶石也终于完成了一般。
他越想越兴奋地说了下去,“并且,我相信只要我的图纸完成,不管是业界还是商界还是官界都会想要出高价买下它的建筑权。嘛~~~所以在我会因此成为百万富翁的前提下,今夜你是不是该出资让你我提前庆祝美食一顿呢?”
“你,你这是狡辩!”
“fufufu~事实无需雄辩。”
“我说你狡辩!不是雄辩!少给我愉快地偷换概念。”
“嘛嘛……”
二人的声音向圣约克大教堂的中央塔顶渐渐远去。
当然,在美食一顿并在约克小住一晚之后回到伦敦的刚,开始认真地把在圣约克里得到的灵感画到了大大的白纸上。
为此他没有出门参加任何社交场合,把自己关在那间不太大的公寓里不停地画着。偶尔只是下楼去买几个面包。
人们又开始对他有奇怪的议论。刚没有管这些。
直到完成了的那一天,他才奖赏自己去剧院奢侈了一晚。
今夜,在已被官方收购并改名为Kingdom Theatre的剧院里上演着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刚独自坐在观众席中,并没有太多地关注自己设计的三叶乐池。
因为,在他听着那句“明天!明天!仍是明天!”的时候,莫名的孤独感涌了上来。
他突然想起准一玩笑时说的“征未来人广告”,又想起由于教堂的设计现阶段暂时无法实现,就意味着那位未来的人真的有可能是只存在于“未来”。
而自己,却已然三十二岁了。仍然孤身一人。虽有好友时常相伴,却仍然感觉不到生命的完整。
还能有几个年头呢?怎样能让对方快点找到自己呢?
刚不由得抬起右手,习惯性地在思考的时候将食指放至唇边。
准一说得对,不努力去寻找,或者让对方来寻找,是不可能相遇的。而既然是未知数,那么就做好链接和提示,让上帝把那个人引到我面前吧。
于是,那一夜他看完演出回去,对着委托人请求他完成的Kingdom Theatre的外观翻新设计图纸想了很久以后,拿起作图的工具,修改了剧院后门的设计——将其拓宽,并且加上了字母V形的中央倒三角装饰支柱。
他又想了想,在柱上添加了一句英文:“IN THE CEMETARY”To you:
孤独はなんですか?今の僕は、この「孤独」というものを味わっている最中だ。
そう、寂しい。どうしても寂しい。
いま、この手紙を読んでいる君は、僕と同じでしょう?
じゃなければ、僕の寂しさを半分わけて持ってくれませんか?
でも、君は誰?君はどこ?
未来のあなたよ、たぶんこの気持は分からないだろう。
もし、僕に会いたいなら、作品に隠れたメッセージは君を僕に導く。
さあ、僕を探してくれ、そばにおいで。
いつまでも、君を待っているから。
?????????????????? t.e.d
(译文:
孤独是什么呢?现在的我,正是在苦尝着所谓“孤独”这样东西的时候。
是的,寂寞。不管怎样都寂寞。
现在正在读着这封信的你,一定也和我一样吧?
如果不是的话,可以为我的寂寞分走一半吗?
可是,你是谁?你在哪里?
未来的你啊,或许不能够明白这样的心情吧。
如果,你也想见我的话,作品中隐藏的讯息会将你引到我身边。
那么,来找我吧,留在我身边。
因为我在等你,直到永远。)
K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关于T.E.D.这个人的一切信息又都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出现在堂本光一的世界里。
除了那个只看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搜索不到的信。
这样的信似乎还有许多封,但是似乎也被藏匿起来了,变成了需要解开的谜题的一部分。
可是至少现在,对建筑一窍不通的堂本光一,知道了一个英籍日裔设计师的存在。
堂本刚。
名字里有坚强的男人。
他看着自己电脑屏幕,用鼻子轻轻笑了一声。
自己也变得奇怪了。这样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自己在在意些什么呢。笑笑之后,果断地关掉了那个介绍堂本刚的页面。
因为金融危机的影响,他自己手下的投资公司也都面临着裁员的压力。一时间再也分不出心来管什么设计师,什么剧场。
他涉足房地产的时候好友就曾提醒过他,这种风大浪大的行业最好还是不要去参合。他记得自己笑笑说反正现在的金融体系也够乱了。
这个危机好歹是来了。只是没有想到爆发得这么迅速。
一直以来他都在很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可是手法看上去却又有点儿随性。
可是只有利益的永恒的。
他要的结果其实并不是钱。而是在战斗的过程。
这其中的乐趣……恩,倒也不足为外人道。
马歇尔说,企业家是以自己的创新力、洞察力和统帅力,发现和消除市场的不平衡性,创造交易机会和效用,给生产过程提出方向,使生产要素组织化的人。作为一个年纪轻轻还算成功的企业家,堂本光一同样是一个有眼光有胆量的人。
但他却也并不是一个莽撞的冒险家。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这场危机中,他不仅要生存,还要获益。
因为危机不仅代表着危险,还有机遇。
现在,他还有精力再继续施展拳脚呢。在他慢慢轻松下来的一个月后,T.E.D.这三个字母又突然闯入他的生活了。
这一次倒不是那么突如其来。
作为董事,他收到那份报告的时候,还是稍微有些惊讶的。
是关于第二天要召开的董事会议的东西。那只是个普通房地产开发公司,自己一开始投资的数额也并不多。投资的动机也并不是盈利,只是因为支援朋友的创业而已。
他们,要建一座教堂啊。
地点已经选定,设计已经确定,资金已经到位,等着拍板就可以动工了。
而让他吃惊的,就是那张3-D的模拟图。
看到那张图的时候,他的耳边仿若响起了婚礼的钟声和人群的欢呼。
请不要误会,我们的堂本光一并不是一个有这种程度的浪漫文艺感的人。让他听到这些声音的力量,无疑是这个设计本身。
除却本身作为教堂的庄重感,还蕴含着无法比拟的,幸福完满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微微抬起嘴角。
“英籍日裔设计师Tsuyoshi.Endli.Domoto的名作。”
“在设计完成的当时,因为无法克服建筑实施中可能遇到的种种困难,被世人称为‘纸上的教堂’。”
“但那只是因为他的设计超越了当时的建筑技术和工艺。”
“今天,我们完全有能力将这座‘纸上的教堂’修建起来。”
“而且,正是在设计师的故乡,日本。”又是这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让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神秘的前奏。
留下了神秘信件和密码的设计师。
至少这个设计师本人是真实存在的。不管那些信件到底是不是他亲手所写。
知道这个人存在的过程充满戏剧性,这是命运的安排,要不就是处心积虑的恶作剧。在看到他的作品之前,他甚至已经在网上的相关资料中知道了他是个喜欢甜点、有一双大大圆眼睛的男人。
可是……
看着那张模拟图纸堂本光一再次困惑起来。
浑然天成。
即便是放在现在也是完美到匪夷所思的东西。竟然是那么久以前的设计。
有着这样惊人才华的人,通常都很寂寞的吧。
因为,当他们越行越远的时候,渐渐的就没有人能跟上他们的脚步了。
会这样想,因为他自己也渐渐感觉到了。
如果他现在真的有什么疯狂的想法,会有多少人跟着他走下去呢?
他要怎么去说服董事会的其他成员,怎么说服他的员工,说这虽然看上去像是十足的冒险,可是他自己有必胜的把握?毕竟,直感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传达的。
走在前面的人不仅要顶着更强的风,也要能接受一个人走在前面的孤寂感。
他已经很幸运了,因为还有人在跟随着他的脚步。
虽然有时也觉得自己一个人有些累,但是身后还有大群的人跟着他,不管到哪里,都会一直走下去。
那么,设计师先生呢?
这样完美的设计,却没有一个人能跟上他。
没有人能够修建出这样的建筑。
他们说这只是“纸上的教堂”,再美丽,一张图纸也没有办法将教堂的庄重和幸福感传达出来。
设计师先生,是不是,觉得很寂寞呢?
如果他身边也有一个谁,和他一起顶着风走在人群的前面,就好了。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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